笞二百系笞一百之误〔1〕 记者先生〔2〕: 我在《又是古已有之》里,说宋朝禁止做诗,“违者笞一百”,〔3〕今天看见副刊,却是“笞二百”,不知是我之笔误,抑记者先生校者先生手民〔4〕先生嫌其轻而改之欤? 但当时确乎只打一百,即将两手之指数,以十乘之。现在若加到二百,则既违大宋宽厚之心,又给诗人加倍之痛,所关实非浅鲜,——虽然已经是宋朝的事,但尚希立予更正为幸。
答广东新会吕蓬尊君〔1〕 问:“这泪混了露水,被月光照着,可难解,夜明石似的发光。”——《狭的笼》〔2〕(《爱罗先珂童话集》页二七)这句话里面插入“可难解”三字,是什么意思? 答:将“可难解”换一句别的话,可以作“这真奇怪”。 因为泪和露水是不至于“夜明石似的发光”的,而竟如此,所以这现象实在奇异,令人想不出是什么道理。(鲁迅) 问:“或者充满了欢喜在花上奔...
...点符号是写白话文时用的。然而中国文的Phrase andClause〔2〕(他说英文时特别呈出严厉的面孔)是很复杂,若使没有句读,那么读的人未免有‘望文生义’的困难;不过你当加句读,勿用colon,semicolon,question某科长之意以为中国文当用标点符号,可惜它已被写白话文的学匪先用了,为避免亵渎起见,所以还用四千年祖传的句读吧! 十六,十二,廿...
...不尽确,而用心甚至,因录之,以备省览。六年写出,七年八月三日重阅记之。 【注解】 〔1〕 本篇据手稿编入,原无标题、标点。 《墨经正文》,全名《墨经正文解义》,清代内江邓云昭校注,其上卷为《经上》、《经说上》;中卷为《经下》、《经说下》;下卷为《大取》、《小取》。《墨经》,战国时后期墨家的哲学、科学著作,原为《墨子》的一部分。 〔2〕 季自求(1887—19...
庚子送灶即事〔1〕 只鸡胶牙糖,典衣供瓣香。 家中无长物,岂独少黄羊!〔2〕 【注解】 〔1〕 本篇录自周作人日记,写于一九○一年二月,署名戛剑生。 旧俗,以夏历十二月二十四日为灶神升天的日子,在这一天或前一天祭送灶神,称为“送灶”。 〔2〕 黄羊 《后汉书·阴识传》:“宣帝时阴子方者,至孝有仁恩。腊日晨炊而灶神形见,子方再拜受庆。家有黄羊,因以祀之。自是已...
...此而增长了一部分所谓作者的马虎从事。从这点看来,是颇为不幸的。 一般说,目前的作者,创作上的不自由且不说,连处境也着实困难。第一,新文学是在外国文学潮流的推动下发生的,从中国古代文学方面,几乎一点遗产也没摄取。第二,外国文学的翻译极其有限,连全集或杰作也没有,所谓可资“他山之石”〔2〕的东西实在太贫乏。 但创作中的短篇小说是较有成绩的,尽管这些作品还称不上什...
人与时〔1〕 一人说,将来胜过现在。 一人说,现在远不及从前。 一人说,什么? 时道,你们都侮辱我的现在。 从前好的,自己回去。 将来好的,跟我前去。 这说什么的, 我不和你说什么。 【注解】 〔1〕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八年七月十五日《新青年》第五卷第一号,署名唐俟。
...钦定四库全书”〔5〕这名目就魂不附体,膝弯总要软下来似的。其实呢,书的原式是改变了,错字是加添了,甚至于连文章都删改了,最便当的是《琳琅秘室丛书》〔6〕中的两种《茅亭客话》〔7〕,一是宋本,一是四库本,一比较就知道。“官修”而加以“钦定”的正史也一样,不但本纪咧,列传咧,要摆“史架子”;里面也不敢说什么。据说,字里行间是也含着什么褒贬的,但谁有这么多的心眼儿...
...的好。——但蛇自己不肯被打,也自然不消说得。 《新潮》里的诗写景叙事的多,抒情的少,所以有点单调。 此后能多有几样作风很不同的诗就好了。翻译外国的诗歌也是一种要事,可惜这事很不容易。 《狂人日记》很幼稚,而且太逼促,照艺术上说,是不应该的。来信说好,大约是夜间飞禽都归巢睡觉,所以单见蝙蝠能干了。我自己知道实在不是作家,现在的乱嚷,是想闹出几个新的创作家来,—...
...的好。——但蛇自己不肯被打,也自然不消说得。 《新潮》里的诗写景叙事的多,抒情的少,所以有点单调。 此后能多有几样作风很不同的诗就好了。翻译外国的诗歌也是一种要事,可惜这事很不容易。 《狂人日记》很幼稚,而且太逼促,照艺术上说,是不应该的。来信说好,大约是夜间飞禽都归巢睡觉,所以单见蝙蝠能干了。我自己知道实在不是作家,现在的乱嚷,是想闹出几个新的创作家来,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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