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月社批评家的任务 新月社中的批评家〔2〕,是很憎恶嘲骂的,但只嘲骂一种人,是做嘲骂文章者。新月社中的批评家,是很不以不满于现状的人为然的,但只不满于一种现状,是现在竟有不满于现状者。 这大约就是“即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”〔3〕,挥泪以维持治安的意思。 譬如,杀人,是不行的。但杀掉“杀人犯”的人,虽然同是杀人,又谁能说他错?打人,也不行的。但大老爷要打斗...
...以除去“害群之马”,不安本分的“莠民”。所以,这流氓,是殖民地上的洋大人的宠儿,——不,宠犬,其地位虽在主人之下,但总在别的被统治者之上的。上海当然也不会不在这例子里。巡警不进帮,小贩虽自有小资本,但倘不另寻一个流氓来做债主,付以重利,就很难立足。到去年,在文艺界上,竟也出现了“拜老头”的“文学家”。 但这不过是一个最露骨的事实。其实是,即使并非帮友,他们所...
...意思的话〔3〕:他以新的形,尤其是新的色来写出他自己的世界,而其中仍有中国向来的魂灵--要字面免得流于玄虚,则就是:民族性。 我觉得我的话在上海也没有改正的必要。 中国现今的一部份人,确是很有些苦闷。我想,这是古国的青年的迟暮之感。世界的时代思潮早已六面袭来,而自己还拘禁在三千年陈的桎梏里。于是觉醒,挣扎,反叛,要出而参与世界的事业--我要范围说得小一点:文...
题辞 附录一九二六年的一篇。一九二八年十月由上海北新书局初版。 题辞〔1〕 这半年我又看见了许多血和许多泪,然而我只有杂感而已。 泪揩了,血消了; 屠伯们逍遥复逍遥, 用钢刀的,用软刀的。 然而我只有“杂感”而已。 连“杂感”也被“放进了应该去的地方”时,我于是只有“而已”而已! 以上的八句话,是在一九二六年十月十四夜里,编完那年那时为止的杂感集后,写在末尾...
他们的花园〔1〕 小娃子,卷螺发, 银黄面庞上还有微红,——看他意思是正要活。 走出破大门,望见邻家: 他们大花园里,有许多好花。 用尽小心机,得了一朵百合;又白又光明,像才下的雪。 好生拿了回家,映着面庞,分外添出血色。 苍蝇绕花飞鸣,乱在一屋子里—— “偏爱这不干净花,是胡涂孩子!” 忙看百合花,却已有几点蝇矢。 看不得;舍不得。 瞪眼望天空,他更无话可...
青春期少女最典型的幻想是性幻想。性幻想是少女性成熟之际在特殊的性行为倾向的基础上逐渐萌生的。它的特殊在于鲜明的性爱色彩:对性知识有兴趣,对异性生理结构好奇,对生育原因感到神秘,继而对异性产生好感、爱慕和向往,在社交场合因异性的出现而紧张、兴奋,并关注自己对异性的魅力,很想在异性面前特别出色地扮演性别角色,并以娇媚羞怯或执拗的神情对待异性的挑逗。性心理学家把这...
...了,也更难了,几个字拼合起来,像贴在商人帐桌面前的将“黄金万两”拼成一个的怪字〔9〕一样。中国的化学家多能兼做新仓颉〔10〕。我想,倘若就用原文,省下造字的功夫来,一定于本职的化学上更其大有成绩,因为中国人的聪明是决不在白种人之下的。 在北京常看见各样好地名:辟才胡同,乃兹府,丞相胡同,协资庙,高义伯胡同,贵人关。但探起底细来,据说原是劈柴胡同,奶子府,绳匠...
...此外别无可称。”然而他希望我们和《现代评论》合作。为什么呢?他说:“因为我们细考两派文章思想,初无什么大别。”(此刻我才知道,这篇文章是转录上海的《学灯》〔9〕的。原来如此,无怪其然。写完之后,追注。) 六,一个学者〔10〕,已经说是我的文字损害了他,要将我送官了,先给我一个命令道:“暂勿离粤,以俟开审!” 阿呀,仁兄,你看这怎么得了呀!逃掉了五色旗下的“铁...
导师〔1〕 近来很通行说青年;开口青年,闭口也是青年。但青年又何能一概而论?有醒着的,有睡着的,有昏着的,有躺着的,有玩着的,此外还多。但是,自然也有要前进的。 要前进的青年们大抵想寻求一个导师。然而我敢说:他们将永远寻不到。寻不到倒是运气;自知的谢不敏,自许的果真识路么?凡自以为识路者,总过了“而立”〔2〕之年,灰色可掬了,老态可掬了,圆稳而已,自己却误以...
后记 本书中至少有两处,还得稍加说明—— 一,徐旭生先生第一次回信中所引的话,是出于ZM君登在《京报副刊》(十四年三月八日)上的一篇文章〔1〕的。其时我正因为回答“青年必读书”,说“不能作文算什么大不了的事”,很受着几位青年的攻击。〔2〕ZM君便发表了我在讲堂上口说的话,大约意在申明我的意思,给我解围。现在就钞一点在下面—— “读了许多名人学者给我们开的必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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